青楼绮情曲(出书版)番外 溺爱By 鈴木爱海/铃木あみ
FROM 叶惜 介绍辞
蜻蜓蝴蝶
真是很早很早就答应了HARUKA做她翻译的介绍,但是一直没有时间好好写一篇。
看到HARUKA精美的翻译之后,更加不好意思将自己的文字拿出来丢丑了>_<
不过,真是非常对不起HARUKA,其实HARUKA很早就翻好第一章,就等介绍一起贴出来,我耽搁了她那么长时间她非但没有怪我,还一直为我留着位置,真是…………只能说很感谢很感谢她了^_^
简介
这是一个蜻蜓与蝴蝶的故事。
当卖春合法化之后,花街便一直热闹非凡,而最热闹的地方当数老板经营有方、楼内美人聚集的花降楼了。
更不一般的是,这个花降楼拥有两个倾城——两个水火不容却又关系微妙的倾城。
尚被自小教育自己要保守和规矩做人的奶奶亲手卖到了青楼这个最不规矩和保守的地方,本应该被这个巨大的讽刺压得喘不过气。而绮蝶将尚当成女孩痞气十足的戏弄举动却意外的使得尚顺利的接受了自己的花名蜻蛉。
戏剧性的开头,却配上了“俗套”的不打不相识,如果没有认识绮蝶,蜻蛉在花降楼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我们不得而知,因为绮蝶像一块装满颜色的调色板,自做主 张的将蜻蛉生活的这张白纸画成了新奇百出的图片。恶作剧的刁难、硬拖蜻蛉下水一起接受处罚,嘴甜手勤的主动服侍“公主大人”却梳出一个“姑娘头”……虽然 蜻蛉会被绮蝶这些行为惹得大怒,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正因为有了绮蝶,花降楼让蜻蛉找到了一些家的感觉。意外在寝具室发现了独处的绮蝶,蜻蛉才发现原来这个 随时都挂着猫一样微笑的浅色眼睛少年和自己一样,也有着稍嫌伤感的过去。自此两人总一起在寝具室过夜,一起爬上屋顶看月亮和远方,绮蝶抓着蜻蛉的手指着花 降楼大门开心的说:“等到了时候,我们俩要一起从那个门走出去。”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难倒嘴角勾起笑容的绮蝶,蜻蛉也默默的憧憬着,丝毫没有发现到自己已将 这句话放在心底当成了誓言。
绮蝶的水扬场,哭得死去活来的却是蜻蛉,不顾一切的拉着绮蝶要和他一起逃走,就算再怎么辛苦也无所谓。绮蝶却只是微笑着拍拍蜻蛉的头顶说笨蛋。也许正是从那一晚开始,在蜻蛉的心中绮蝶便再不是他一个人的绮蝶。
绮蝶悄悄进行着让东院在蜻蛉水扬场之前为他们二人一同赎身的计划,但蜻蛉却不知道,只是因为绮蝶向东院说了一声我爱你而闹得花降楼天翻地覆。心底坚守的东 西破裂了,绮蝶爱上别人了……失控的蜻蛉用言语狠狠伤了绮蝶,绮蝶也在那一晚因为心中的不安和焦急而将这只小蜻蜓吃干抹净。
自此同寝同食的青梅竹马关系打破,成了两位花降楼出了名的水火不容的倾城。见面冷言冷语相互讽刺,但蜻蛉口舌功夫总是稍逊,只能以最后的拂袖或摔门表达自己的怒气。
以蜻蛉的执拗别扭,两人的关系就如此永远僵下去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一次变故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隔膜,照相馆门外的绑架,绮蝶不要命的救护,蜻蛉痛彻 心肺的呼喊,任谁也不会认为这是两个相互敌对的倾城之间应有的举动。于是两人又回到了从前一样,绮蝶痞痞的调笑,蜻蛉被惹得大怒,这一切发生在蜻蛉每天到 绮蝶房间探病的时候,两个人都乐此不疲,直到绮蝶在又一次绑架中被劫走。
被劫走的绮蝶失去了踪影,而关于绮蝶是大家公子的传言却传得满天飞。蜻蛉比任何一次都要不安,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永远失去绮蝶便成为可能。回来后的绮 蝶给了蜻蛉肯定得答案也得到了蜻蛉的祝福,绮蝶脸上第一次失去了散漫的笑容狠狠抓着蜻蛉摇晃,希望能从蜻蛉口中听到不要离开的请求。蜻蛉却用接受了岩岐的 赎身请求来挡住绮蝶渴望的目光,离开我,没有我绮蝶才能真正回到应该属于他的地方,蜻蛉想。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瞎子,岩岐早就发现了蜻蛉与绮蝶之间的奇妙关系,借着这个赎身机会想带着蜻蛉远离日本,再不给蜻蛉与绮蝶相见的机会,于是蜻蛉逃跑了。
没有计划便从青楼逃跑的色子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抓回来接受残酷的惩罚,就算是倾城也不能姑息。这个由绮蝶来实行的惩罚确实“残酷”得可以,终于撬开了别扭蜻蜓的嘴。
马上就是被岩岐赎身的时候了,马上就是离开花降楼的时候了,但却没有和绮蝶说的一样“两人一起从这个门出去”,绮蝶没有留下任何话便消失了,而蜻蛉也只剩 下和岩岐一起从这个门出去的选择。正捏着绮蝶送他的发簪哭泣的蜻蛉却听到了绮蝶的声音,笑得像猫的蝴蝶来接蜻蜓了,虽然并不算“时候到了”,但却货真价实 的“两人一起从这个门走出去”了。
回到北之园家中的蝴蝶从蜻蜓口中得到了最宝贵的第一次“我爱你”,咳咳,套句俗气的说话,从此王子和公主就幸福的生活下去,有多幸福呢,请看HARUKA翻译的《溺爱》吧。
主要登场人物
绮蝶
在花降楼中时时名列头牌而具倾城之姿,其后被原华族(注1)的北之园家带回。和蜻蛉两人仍为秃(注2)时于店中相识的青梅竹马。
蜻蛉
在花降楼中常与绮蝶互较高下,赞为双璧的倾城之姿。虽然和绮蝶同为犬猿之仲(注3),其后被绮蝶从店中掳走,同居于北之园家。
【1】
一睁开双眼,绮蝶的容颜便直映入眼帘。在枕上以手支着脸颊,俯视蜻蛉。
还在昏沉迷茫之际就被人以言语揶揄,蜻蛉略惊后轻勾起额前垂发。
「你又……我说过不要趁人家还在睡觉的时候,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啊……」
尚处在刚睡醒时不高兴的脾气里,蜻蛉这么说。虽然被如此严厉的指正了,绮蝶却仍然毫无起身的意思。
「好嘛好嘛」
他露出像是索求原谅似的笑容。
「即使是睡颜也仍然是个美人,有什么关系嘛」
「……每天每天,真是恶趣味……」
被水晶般纯粹透明的茶色眼瞳注视着,蜻蛉不禁面染霞绯逸转了视线。
即使已经在这对屋(注4)里住了半个多月,到现在却还是无法习惯近距离目视绮蝶的面容。
(因为……有点不一样)
不是说脸型上容貌的改变,剪发之后的绮蝶和在店里相互竞业时的绮蝶,总觉得氛围有些不同。看起来更加富有男性的韵味,虽是如此,周身围绕着那不可思议的色香气息,却比身为娼妓时更盛。
(……总觉得不太习惯)
对蜻蛉这样的反应感到兴味盎然,绮蝶故意将视线与他交缠相合。蜻蛉向右他便转右,往左的话他便从左边窃视而入。
「为什么? 讨厌我的样貌映照在你美丽的瞳眸之中吗?」
「不……不要说这种让人害羞的话啦……!」
纵使知道这是揶揄的言语,还是难耐的泛起红潮。然而,正因为能如此轻易的说出这种台词来,绮蝶才能在美妓满盈的花降楼里持续好几年的竞业,一思及此------想到他肯定对着各种客人轻声低诉着各种话语,就一点也不觉得有趣了。
一边柔抚着不悦的蜻蛉的头发,绮蝶开口询问。
「还没习惯吗? 只不过是头发变短了而已」
「……」
「这是看惯了十年以上的脸喔?」
一边受到温柔的感触而渐渐缓和了不悦的心情,蜻蛉回答。
「话是这么说没错……总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是哪里……」
(仅只看见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这,怎么说的出口。
「有点……奇怪的感觉。……十年间一直在一起,但却全然不是这样子的感觉」
「不是这样子……吗……」
绮蝶微笑。
「但我可是一直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你啊」
「绮蝶……」
下颚被捉住,细碎的亲吻犹如细雨漂降而落,蜻蛉闭上眼承受着这一切。被轻啄着,自然绽开的唇间软舌便潜滑深入。被深深的交缠,深深的吸允。
「嗯……」
一边交换着浓蜜的吻,绮蝶慢慢撩起蜻蛉的襦袢(注5)衣摆。
「啊,等……」
蜻蛉想也不想就用手压住衣物,瞪视着绮蝶。
「等一下,一大清早的就……」
「有何不可呢。寝乱的襦袢微妙性感的太过诱人……」
「笨蛋……」
「讨厌?」
绮蝶双手钳住蜻蛉的肩膀,笔直的注视他。
「……也就是说」
蜻蛉一边逸开因害羞而火红的容颜一边回答。
「但是……像这样,太……太过度了……」
(我在说什么啊……)
突然觉得自己说出口的话太过羞耻,蜻蛉拿起枕头挡住自己的脸。
注意到自从在这里一起生活,两人清醒着共同度过的时光几乎都在相爱的行为中流逝。就像是想要把分离的年月填补回来一样。
被绮蝶拥抱,肌肤渐渐的熟悉绮蝶,渐渐习惯,变的更加敏感。相互了解彼此的身体,记忆感觉着。
虽然非常喜欢这样浓密爱意的时间,但是也会觉得如此淫蜜真的好吗。
不晓得是否察知蜻蛉心中的意念,绮蝶笑了。
「还在店里的时候,回数不是更多吗」
「那是……因为那是工作」
取得回数指的是,在来客时段重迭时,会分别前往各自准备的房间,一晚会与数位客人相伴之意。头牌名妓又具倾城之姿,从未拒绝客人的绮蝶就不用说了,蜻蛉也 每晚都取有回数。纵使是出了名的一旦不中意就会次次拒绝客人的蜻蛉,任性也非毫无限度,为了要跟绮蝶保持竞业态势,故也不能总是拒绝。
即使回数是如此,和被绮蝶所拥抱的浓度却全然不同。至少,对蜻蛉而言是不同的。像这样子沉醉忘我的消耗心神,在店里却从未如此。
嗯……,绮蝶不知为何不悦的细说着。
「被耍弄到那种程度,还是有只过夜的客人在…吗」
「痛……!」
在襦袢之上被坏心眼的啃咬着乳首,蜻蛉的声音忍不住泄漏而出。
「没有你的客人多吧……! 现…是现在这样才问你的,你一天到底陪了多少客人啊!?」
「不晓得呢。不过大概可以估出个数吧」
绮蝶并没有正面回答。蜻蛉便一时固执心起,折起手指头数算了起来。
「本屋里有一位,度夜屋室里二ˋ三……」
「……不要数」
绮蝶握住那正在数算的手,沉稳的止住此番话题。
「狡猾…嗯……」
抗议的唇瓣,绮蝶以吻封缄。然后在耳畔轻柔的细语。
「这样不乖的孩子,不惩罚不行呢」
「说什么……」
绮蝶在蜻蛉欲逃离之前紧握住了他的手腕,高举过头压制于其上。解开襦袢的系带,仅用口和左手灵巧的缠绕紧缚住。
「等一下,什么啊,这是……!」
「就说了是惩罚」
「我到底作了什么你要这么说!?」
「究竟是什么呢」
「嗯……」
一旦反抗只会让身体更加受到摩擦,奇妙的快感逐渐攀升。
绮蝶一边再度予以亲吻,一边单手伸入襦袢之中滑腻的抚弄,体会着肌肤的触感。就像要追逐这探索一般,唇齿分离间转而吸允胸前乳首。
「……嗯……!」
蜻蛉微微的屏息。明明只是抚揉表面的爱抚而已,不晓得是否因为被束缚着的缘故,越发变的异常敏感。
「嗯,嗯……」
「这么做乳首似乎感觉很好?」
「说笑……」
「但是,还真厉害啊,公主殿下」
「啊------」
以齿啃咬着不知何时已挺立尖翘的乳首,蜻蛉忍不住曲起背脊。绮蝶就这样持续的来回舔舐。另一边以指摘拮。
想要压抑住声音的努力,却还是徒劳无功。并无丝毫隆起的胸前仅只如此揉弄着,为什么会这么有感觉呢。腰际深处传来阵阵疼痛,每当被甘美的噛咬之时便忍不住向上迎合。似乎不由自主的靠近触合着绮蝶的双脚,然而绮蝶也产生了变化。
「感觉这么舒服吗?」
「嗯------」
保持仍衔在口中的姿态说话,唇齿相抵之间令人感到相当难受。
「那里,已经……」
「不是……啊……!」
「想要被怎样对待,直率的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知道自己濡湿不堪,先端早已满溢而出。对着即使如此仍旧不停左右摇头的蜻蛉,绮蝶露出笑颜。
「……没有……」
蜻蛉再次摇头。
「喔,这样子啊」
(但是,你呢?)
以因快感而湿润的瞳眸瞪视着。作为客人的对象是色子的工作,即使了解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但是现在却仍然会为此一一感到忌妒。那是因为绮蝶虽然把工作与私人切割,但蜻蛉却觉得他仍旧乐在其中。
「……嗯,你,才是……」
即使在喘息中询问探求,绮蝶却仍然像往常一样转移打发话题。
「不知道啊,到底有没有呢……?」
「啊啊嗯……!」
尖挺翘立的乳首被啃噛,另一边同时被强烈的捻揉。在那瞬间,腰际亦突地昂起。像是幻觉一般的坠入而沉迷其中。
「啊……哈……」
急喘吐息的唇,绮蝶以吻塞入。趁着余韵尚未退却之际,指尖轻触着后穴。
「……嗯……」
仅只如此的碰触,身体却难忍一震。对于这不分日夜反复相融的行为,那处保持着热度,虽然仍能感受到些微痛意,身体深处却回想起那份快乐而紧缩着隐隐作疼。那隐密之所,敏锐的感知着如此强烈的快感。
(仅仅半个月而已……)
与尚在店里那时相较,肉体产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变化。
「啊------」
绮蝶毫不容缓的将指尖探入。以适才吐出的蜜液濡湿润滑,技巧果然十分高明,虽然很突然,但是却没有感到多少痛楚。绮蝶就这样在内部如同探索般的搔弄着。
「还是很柔软呢……因为昨天做了很多」
「……你这人,啊……」
就像要阻扰质问的语句一般,在最有感觉的地方摩擦而过。增加侵入的手指反复搅揉。
「啊,啊,啊……嗯,嗯……」
蜻蛉连颊颚都忍不住高仰而上,再也无法抑止的扬起娇声。
「啊……」
不要太过分了,虽然如此怒鸣相向,却无法成声。喘息零落散乱,蜻蛉以摇头代替言语。但绮蝶却置若罔闻。
「但是,我要进去。」
「不,啊……」
还不行------一边这么想着,手指提引取出,取而代之的物体抵触的当下,隐处立即紧缩狭窄,这变化连自己也很清楚。
绮蝶轻笑出声,被大幅的张开双脚,配合呼吸般的深深挺进。
被贯穿的瞬间,彷若悲鸣的声音流泻而出。
「可以看见进入的地方……被我的象征」
「不要,啊……」
想要抗议他这令人羞耻的叙述,但却无法化作语言。强烈的突刺埋入,双眼微启却全被泪水染成一片蒙雾。
「痛吗……?」
绮蝶只有声音显的十分温柔询问着。
「嗯……」
点头的同时,生理上自然浮现的泪水滴滴坠落。在绮蝶的视界中,该是映照出一片多么淫乱撩人的光景啊?
蜻蛉认为到这里来之后的绮蝶大多时候是很温柔的,但在相融之时却很爱捉弄人。虽然并没有超越限度的作为,却每每让人鸣吟难抑。
「对不起」
绮蝶柔声耳语,给予轻浅的吻。
在内部最深之处感觉着绮蝶。最初的疼痛已然减缓,渐渐的习惯适应了。接受着绮蝶的那处,欣喜的包含紧缚着。
「嗯……」
紧紧束缚侵蚀,不由自主的喘息。仅只意识到含于内部的那象征,身体内便燃起阵阵战栗,向上迎合着。无意识中立起足膝,绕紧攀附在绮蝶的腰间。
「……呜……」
绮蝶明知故问。
「笨蛋……」
蜻蛉一气之下咬上了绮蝶的肩头。
「痛」
「啊------」
明明绮蝶是一边笑着一边摇动身体,但却仍然有感觉。
「啊……啊,不……」
「……我什么也没做喔?」
被这么说着,全身一阵燥热上扬。一紧闭上双眼,微微向前倾首。
这种事自己也知道。只是擅自吞食紧缩起来而已。仅仅被侵入,却感到无法承受的欢愉。从下腹开始就像要被融化一样。
「嗯……」
「……嗯……自己动的话比较好吗?」
一边屏住气息,不由得摇动起来的腰被清楚的指摘出来,蜻蛉摇首。
惩罚------,似乎是这么说过的吧。身体深处的象征灼烈炙热,明明他自己也想抽动挺进的。
「真yinmi诱人啊……里面……紧噬着,……就像被吸附融化一样」
「笨……啊啊……」
好不甘心,一旦想要让他先达到顶端而紧缩,内部硬挺的感触却反而让自己无法忍受。
「真是淫乱啊,竟做出这种事来」
「客人肯定非常愉悦吧?——很好,再多做一些」
蜻蛉拼命的左右摇头否定。
一旦难耐的迎身摩擦,连系的地方便咕滋……的漏出濡湿润泽的音色。
「啊------啊……绮蝶……」
「我知道了」
绮蝶重新抱起蜻蛉的腰肢。
「啊啊……!」
深处被强烈的穿刺,蜻蛉曲起背脊。在渐渐湿热的甬道中缠绕揉擦,涌生出近似死亡的快感。
「啊,啊,啊……!」
「太舒服了,哪……这种,……感觉」
一边以舌舔舐描绘唇吻,真不愧是名器啊,绮蝶一边在蜻蛉耳旁轻声赞叹。
「笨蛋……」
对这含糊婉转于喉间的言语,蜻蛉很想予以殴击。或是,很想要不顾后果的在他的后背上划下指痕。然而双手却被束缚,充满无法行动的不甘。
「嗯,嗯,啊……」
自己就在这般束手无策的情况下,蜻蛉被摇动摆弄,持续着无止的喘吟。
【2】
想把几件衣饰送去稍作修改而来到了和服屋,是在午后入浴,而又缠闹了一阵,才终于得以起身之后的事了。
为了仍然身穿着被掳获时衣物的蜻蛉,绮蝶因此订做了很多衣装。那些服饰完成后便接二连三的送到宅邸来。
(虽然为我做了很多衣裳是很好……)
但,它们却被拿来戏耍散乱在四周还维持着些许膨松,蜻蛉在心中细语。
穿着离开游廓之前的衣服,该怎么做才能够像绮蝶一样,身为男性那种一般的装扮呢。
话虽如此,
——若有想穿的衣服不妨说说看啊?
如此,虽然被绮蝶这么说了,但我却毫无头绪。
被看起来对试穿乐在其中的绮蝶催促,我接二连三的扬手穿过绮蝶中意的服饰衣袖。席上件件交迭褪下的服饰和衣带像洪水般四散,缠绕上我的足踝。
「真的是,不管穿什么都非常适合呢,御姬样(注6)」
这般,绮蝶非常开心的颔首。
想着似乎有哪里不对,但若被称赞的话也不坏就是了。
由于递取更换这些服饰消耗了不少体力,正想着今天是否就到此为止的时候,绮蝶带着倦意坐在席上,探问着说。
「累了吗?」
「嗯」
「其实还有一件,我让他们做好的衣服」
「还有一件?」
别有深意的询问方式,蜻蛉一惊之下警戒起来。
「……什么?」
「如果你肯穿的话我就告诉你」
「……」
以手支着脸颊坐在席上,专注的观察着绮蝶的表情。满溢微笑看来十分愉悦的表情,除了不怀好意的企图外看不出其它。从在店里那时候开始,不知被挂着这般表情的绮蝶揶揄了多少次。而且从他的口气可知,很明显的接下来所要拿出的衣服肯定和先前试穿的有些微不同。
「……不要」
越是了解就越觉得会被要求穿上很奇怪的衣服,而且长时间之下当作试穿替换的人偶,疲劳也逐渐显现出来,蜻蛉决然的回答。
「为什么」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对吧」
「谁知道呢?」
(这种意有所指的说话方式……! 不仅想让我穿上奇怪的服饰,还这么捉弄我……)
刚才在澡间一边洗着蜻蛉的头发,用肥皂泡泡固定一下做成兔耳一下做成犬耳而非常开心的绮蝶姿态,在脑中复苏。
(这么一来便称做是兽奸……)
「有什么关系嘛,只再多试一件」
「都说了我不要……!」
蜻蛉起身而立。
滑越逃往下一个房间,背对着啪的一声拉上纸门。
「蜻蛉……!」
绮蝶的声音近逼而来。蜻蛉再次往再下一处房间移动。
在对屋之中一间间的移动。间或夹杂着梁柱绮蝶后逐而上。纸门拉开又合上,拉开又合上的隐藏在别的房间里。声音若越接近就再往别的房间里,绕来绕去的移动着。
「我不会再说了,所以赶快出来吧」
(……就算,这么说了)
仍旧掌握不住踪影时,已从更深处的房间里飞奔而出,一边不时回头张望,一边轻起啪答啪答的足音穿越长廊。
「哇……!」
但是,在绕过几个转角的时候,蜻蛉就,咚! 的撞到了某人。
发现这个身体的感触和绮蝶的有所不同,一下子抬起了头。
阻挡着去路而立于眼前的,是东院的容姿。
「东院……!……样(注7)」
遗落而随后补上『样』敬称的蜻蛉,东院不怀好意的笑了。
花降楼时代,曾是绮蝶最频繁往来客人的东院,在绮蝶被北之园家领回后的现在,便成为了绮蝶的亲戚(注8)。由于跟北之园家事业上也有所关联,所以即使离开店里,也不可以忘却人情事故。
试想到他和绮蝶以前的关系,对蜻蛉而言,东院并非他想遇见的人。虽然想着东院是否也抱持相同态度,他却很常到访于这座对屋。虽说是亲戚关系,但也常遇上没有任何人来应门时,便自己踏进这里来的情况。
若真这么想见绮蝶的话,不用如此特地专程来这里,去外头见面就好了——可以的话,真想这么说。但是,如果那么说了,两人就真的在外头时时相会密约的话,该怎么办才好——如此想着,就这样说不出口了。
「抓到你……了」
「啊……!」
站立静止的蜻蛉,绮蝶从其背后掳获他。
「正好时机」
就这样一边对东院说着,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衣披覆在蜻蛉身上。就像是要把他整个包裹起来一样——不如说像是要从东院的视线中隐藏起来一样,紧紧的抱着。松口气想起,适才身上仅只单薄的一件襦袢之姿,就嘻闹着玩起了抓鬼游戏。
东院呆愣般低语。
在那之后于客房内设席,和东院共三人一起享用晚餐。
虽然北之园的当家身在主屋里时会和大家围聚在桌前一起用餐,而且他也非高龄苍老,身为团体企业全体统括的存在故而非常忙碌之因,不在家中的情况也很多。
「聚集在这美丽的地方,只有在这里让人感觉似乎回到花降楼了不是吗」
这么说着,东院的心情非常好。
在精心建造细腻而华美的客室里,从屏风到窗格之间全都以繁花装饰,矮桌上几乎承载不下的豪华料理满布,在在都充满着引人错觉为花降楼之宴的氛围。
「那么? 到底为何要在屋里追逐呢?」
「有点事啊……只是想改变成和平常不同的样子而已」
「哎?」
对于绮蝶的发言,东院表示关切。
绮蝶和东院两人打趣轻笑。蜻蛉微怨怃然的落座在绮蝶身旁,纵使挥去绮蝶捉弄而伸出的手,绮蝶似乎连此种举动也乐在其中。
「原——来如此啊。就是上次那个啊」
「是——啊」
绮蝶似乎有告诉东院。只有自己不知情,这让蜻蛉感到极度不快。
「但是好不容易才从店里出来……虽然这我能理解,话虽如此呢……」
「什么啊」
「没有没有,我在想你还真是好兴致啊」
「啰唆」
虽然口中吐露辱人字眼,却毫无怒意,愉悦着浅笑轻闹,蜻蛉越发觉得了无兴味。
「那若是你的话,想让他穿上哪种服装呢?」
「嗯……?」
东院一边饮尽杯中酒,一边以舔舐的眼光打量着蜻蛉。蜻蛉毫不思索的反睨,但是他却全然不在意的继续下去。
「要我的话难得机会就选洋装……不,旗袍也不错啊。侧边开岔到这附近,身体的曲线完美显现出来那种」
「真好呢……! 好像会很合适」
绮蝶也心情大好的应声附和。
「不过这只能在家中限定。让其它的男人对姬样的双脚——甚至是连身体线条都被品赏的话,就不太好了」
「那若是你会想让他穿上其它哪种服饰?」
话题不知何时已然——流向奇怪的方面去了。
「这个嘛……」
绮蝶支着头,望向蜻蛉。
「在你家附近,不是有间吃茶店以可爱的女子制服而闻名嘛」
「啊啊,有啊」
「在那店门前,每次经过我都忍不住也想让我家的御姬也穿穿看啊。粉红色的那种。因为是美人,不管穿什么看来都很适合对吧?」
「啊啊,那种啊」
东院面带兴味的笑着。
「你也很喜欢嘛」
虽然他似乎马上就想起那间店里的制服设计样式,蜻蛉却不知道。仅有那两人体会相通的感觉,讨厌到无法忍受。一想到被当成盘中佳肴的是自己时,就更不用说了。而且,虽说因为是亲戚所以绮蝶数次造访东院家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但本来也就从此开始感到不愉快。
「胸部的话该怎么办? 那种设计是低胸半敞的喔」
「就算没有也行的通。 因为姬样很可爱,完全OK。 头发我就帮你绑上两个发结?」
「谁里你啊」
吶,这么被窥伺而入,蜻蛉不悦的转逸容颜。绮蝶苦笑,像是想获得原谅般,轻抚着蜻蛉的头。
「我的话嘛……」
一边看着两人,东院这么说了。
「我想让你们两人都一起穿着呢。粉红色和橘色的。胸口塞些物料,弄成巨乳版。」
「不是吧,那样子。」
话未完,蜻蛉微微一睨,突入此言。
「嘛嘛,别这么说」
绮蝶让蜻蛉执起酒杯,倾壶注入。
「啊……」
但壶中既已空涸。
虽然绮蝶呼唤了佣人,但因先前已退去了旁人,故而没有任何人应答。
「只好自己去装了」
绮蝶拿着酒壶起身而立。
和在廓里那时一样丝毫没有改变,这种平易近人的性格,在佣人间十分具有人气。再加上这等容姿,若是考虑到他曾为娼妓,遭到轻蔑或是白眼以对也绝非不可能,但这些对他而言却全然无关,更甚者是不分男女都能感觉到对他注入着热烈的视线。
(虽说能良善融入屋里的人际是很好)
蜻蛉感到些许复杂的心情。
「我不在的时候,不准你对姬样做坏事喔」
「如果你不快点回来的话,或许会被我吃掉喔?」
「若是那样的话,我会为了夺回小红帽而把野狼的前腹给撕裂喔?」
绮蝶对之投以嘲弄的笑容,走出客间。那种表情看来和倾城时并无二致。
「现在还是被当作姬样对待吧,真是的」
目送绮蝶,东院有些讶异的说。
蜻蛉向上移动视线,微微倾首。
「哎……?」
「你被绮蝶给关守起来对吧? 想你多少会像个称职的女妾般,对丈夫有所帮助,但你看来似乎什么也没做嘛。只像个神棚一样被供奉着」
蜻蛉一惊,额角隐隐抽动。
「那种事,跟你无关不是吗? 绮蝶说了让我什么都不用做也没关系」
「那也只有现在吧。不管怎样现在就像是新婚一般,虽然美丽人偶般的姬样可爱到无以复加……那么,这种疼爱难道不会有终止的一天吗?更何况,美貌可非永恒的呢」
「……这种事」
虽说是常有的事,连番吐出蜻蛉的唯一优点也仅有美貌的这种对白,蜻蛉冷漠的对东院逸开容颜。
和其相同的事,在被带离廓的那时,蜻蛉自身就曾经说过了。
但是那时候的绮蝶,却对蜻蛉表白自己在这十年以来一直爱着他。所以,纵使年岁增长,容色衰老,从此以后也绝不改变。
「哎……?」
「这也满让人担心的呢? 一晚之中取得数次回数而十分愉悦的人而言,光凭姬样一人能否完全满足他呢……。嘛,关于这件事,不论何时我都准备好可以协力喔」
蜻蛉不加思索当真的瞪视着东院。
「唉呀……」
东院故做夸张的引身而至。
「这眼神……! 果然引人颤栗呢!」
被揶揄着,蜻蛉再次怃然的转首背向他。真的是,不管说什么都是无用的这一点,就足以证明是绮蝶的亲戚。真的很像,蜻蛉想着。
「嗯……?」
东院突然,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而出声。
「嘛,若是你们过的很愉快的话,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觉得在意而转回视线,东院一边若有所意的浮起笑容,双眼却一直低垂而下。
蜻蛉追逐着他的视线到达自己的手腕,一下子赤红了双颊。被绮蝶束缚的痕迹,仍然残存着些微薄红。慌张的握紧袖口,隐藏起手腕。
绮蝶从厨房里斟满酒回来,也正在那个时后。
「你在欺负什么啊? 对我家的姬样」
以一升瓶的底部轻敲东院的头,从背后合上门。绮蝶非持酒壶,而是拿了一瓶一升装的酒瓶回来。
「才没有欺负他呢」
「真的吗?」
绮蝶一边在蜻蛉身旁落座,一边窥伺而入。看着这情状,东院不忍喷笑而出。
「做什么啦」
「没有,觉得难以想象罢了。只是想起,你们被人说是犬猿之仲,若在廊下偶然相遇也非得互相斗嘴那时候的事情」
感情融洽便是最美好的吧,对这样揶揄的话语,对吧? 说着绮蝶抱过蜻蛉的肩膀。蜻蛉睨视着,以指甲毫不留情的印上抓痕。
【3】
不知何时坠入沉眠,醒来后却是躺在绮蝶的膝上。
似乎还残有醉意,略为昏恍的慢慢起身。环顾四周,盛酒的器皿和饮尽四散的酒壶,客间仍旧杂乱一片。东院的人影已然不在。
「……东院……样呢?」
「在客房。因为喝过头了所以住了下来」
「这样子啊……」
绮蝶找来的一升瓶,正好明日是公休日,三人在那之后连而饮尽了两瓶。
蜻蛉也喝了不少。惚惚飘然,连抬头也无法,便几近依寄斜靠在绮蝶胸前。而绮蝶拥怀轻抚着。
「嗯……」
「那么谁来一下……」
遮摀住欲呼喊女佣的绮蝶,
「不用了……我来整理」
即使头晕目眩,却也仍旧提出这种要求,大概是因为先前东院的话语微微刺上心头吧。
——那么,这种疼爱难道不会有终止的一天吗?
「哎哎?」
绮蝶似乎略显惊讶,感到十分兴味的出声。
「因,因为……我想大家应该都已经入睡了」
蜻蛉嗫嚅的找着借口。
「嘛,说的也是」
确实,抬望时钟既已超过夜半当中许久。女佣们大概全都已经入寝了。
绮蝶温柔的探询。
「……没什么」
虽然蜻蛉如此响应,绮蝶却似乎已经察觉大部分实情。
「真拿你没办法」
一边苦笑再次柔抚着蜻蛉的头。
一起从游廓里出来后的绮蝶,除了在身体交迭以外之时,真的非常宠溺蜻蛉。连声音也显的分外甘美,一但遭于耳际细语轻声,就像是要被融化一般。
就这么被疼爱宠溺下去,蜻蛉无奈微郁的细诉。
「确实……明明没有在工作,既没有做饭也没有扫除。能说有做的事也只有那个,这样子下去,我就像是你专属的娼妓一样啊……」
「我也不希望那样」
「绮蝶……」
在言词交混中途被回应,不禁提高声调,绮蝶便笑了。然后,
「那么想工作看看吗……?」
「哎……」
「像是跳舞或煮茶,在店里曾被训练过对吧。例如试着教授学生之类的」
「……教授别人这种事,我不太拿手……」
如果试试看的话,说不定意外的能有所成?
「秘书……?」
这么说来,每天不就可以跟绮蝶一起上班了吗……,半信半疑的脑中,蜻蛉思考着。
以前担任会社社长或是重要职务的客人,大多都拥有秘书。虽然很少把秘书也带到店里来,但仍旧有机会可以见到他们。我觉得大家看起来都十分能干,一副做事利落干净的风范。
(我能成为,那种样貌………?)
我想这才是最不可能的吧。
(但是………)
「对。听起来有点情色对吧?」
绮蝶如是说。
「啊?」
「坚守而禁欲的气质反倒更加诱人啊。在工作时像这样……把腰按挂于桌。双脚微张,以美色来诱惑我」
「笨—蛋」
我可是很认真的在考虑,这般,蜻蛉一脸不悦的背对他。
「反正一般的秘书我做不来啦。」
虽然这么说,可不能当真只为了被绮蝶拥抱而到会社去找他吧。真的,如果连中午休息时间都可以待在绮蝶身边就好了。
「这可不一定喔……」
绮蝶这么说,一边以指梳理着蜻蛉的发丝。
「为了这个目的试着去念大学如何」
「大学……!?」
对这连想也没有想过的单辞,蜻蛉感到非常惊讶。我也曾被告知迟早是要去的------绮蝶如是说。
「---嘛,平常心去看待就可以了。不要在意那家伙说的话。因为他只是以捉弄你为乐而已。我,只要有你待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
微微抬起倚靠在绮蝶怀里的面容,蜻蛉仰望着绮蝶。眼瞳散发着雾气。居然把这种话说出口,蜻蛉想,绮蝶的确是醉的不轻。
「……东院样说……你总有一天,……会感到无法满足的」
「嗯? 对什么?」
「……那个……他说,你明明像那样每晚被客人拥抱。……就像在等待那个时机到来一样的口气」
「喔---嗯。原来如此啊……?」
面对言词囓嚅的蜻蛉,绮蝶投以苦笑。
「你在担心那个?」
「……虽然我没有特别说是担心那件事」
「虽然?」
「如果你花心的话,我可不原谅你啊……」
如果真做了那种事,蜻蛉想,就算把他大卸八块也不够。绮蝶一瞬间,双眼圆睁,终于忍不住喷笑而出。然后用着闪耀而艳丽的眼瞳窥伺蜻蛉。
「那么若是我想被拥抱的话,就得要拜托姬样努力了喔?」
「哎」
蜻蛉不由得焦虑起来。
「努------要我努力……」
「那当然是,骑乘在我之上啊——」
「……呃……」
对着咯咯大笑的绮蝶,蜻蛉愕然无言。
老实说,即使被拥抱的次数多到数也数不清,却从不曾为抱人的一方。
(……我能做得到吗……但是,到那时如果我不做的话,绮蝶又会有别人)
变成别的男人的所有物。就只有这一点绝对不要。既然如此,这就不是做得到或做不到的问题,我必须要做到。
(如果要让给东院,或是其它男人的话,就由我来)
蜻蛉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然后,这么想着抬头仰望,不可思议的,绮蝶看来比平日更添色气诱人。
(啊……意外的或许能成功)
蜻蛉如是想。
绮蝶望着此般的蜻蛉,暗自窃笑。然后轻柔抚摸着蜻蛉凭依而偎的面容。
蜻蛉慢慢的启唇。
「……那个啊……」
「嗯?」
「……要我穿也可以」
「哎?」
「虽然是什么我不知道,你有想让我穿上的衣服对吧」
绮蝶轻轻张开双眼。
「……」
只是,对着说了「即使没有帮上任何忙,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就足够」的绮蝶,涌现了只要你有想让我做的事,不论是什么我都替你完成,这番心情而已。但是,却无法把这份心意说出口。
绮蝶窥伺探入蜻蛉的瞳眸,柔和了视线。
「哎……这真是,迷醉了啊……」
「真是啰唆啊……,难道不好吗?」
「没有不好没有不好」
绮蝶又再次抚着蜻蛉的头。
「那么就马上——」
「在那之前……」
「哎?」
双手环着绮蝶的颈子。由下掬起似的予以亲吻。自己主动亲吻这种行为,至今为止几乎不曾有过。
「蜻蛉……」
「在上位的,练习」
「哎哎?」
发出疑惑声音的绮蝶好有趣。
蜻蛉就顺势把绮蝶压倒在地。
之后……尚存的些微意识,也仅到此为止。
发现身上的蜻蛉陷入沉睡的吐息,绮蝶支起身子,叹了一口气。
「真---可惜」
但是,能得到姬样主动的亲吻,真的很开心啊,说着以指轻按于唇,回想起当时感触。
然后偷偷一笑,抱起蜻蛉走向寝床。
隔日早上,用完迟延的早膳准备打道回府的东院,绮蝶一人相送到玄关外的驻车场。
佣人们说了不必特地出去也没有关系。蜻蛉以宿醉为由,缺席了早膳,待在寝间闷在被窝里。
「实际上不是因为连腰也挺不起来的关系吗?」
如此,东院揶揄着。
「若真是这样就好了——」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们又在做那种事呢」
「又?」
「这个」
东院指示出自己的手腕。
束缚过后的浅痕被敏锐的指摘而出,啊啊——,绮蝶苦笑着。
「是啊。……只对他温柔,虽然一直想着要好好疼爱他……一旦拥抱他,常常会越想激烈的折磨他,真的很困扰」
这是针对过往以来曾经拥抱过蜻蛉的男人们的忌妒和,纯粹的情欲,以及爱恋。
这两种极端的心情,一直存在于绮蝶的心中。
「谢谢你的招待。」
东院耸肩。
「……嘛,我也是能了解啦」
「了解什么」
「你的心情。不管怎么说,我们之间可是血缘相系啊。只要看着那姬样,就会不由自主的想捉弄他,还是想折磨他……很是诱人」
「哈」
对着不禁失笑的绮蝶,东院缓缓伸出手。
「你的头发,似乎长长了点?」
「嗯? 因为我想让他长长啊。要是短了,姬样就不愿意正眼看我的脸了」
「为什么?」
「因为变成一个太俊美的男人,所以觉得害羞吗」
「大概是吧」
一边游刃有余的轻笑应答,若无其事的闪过东院趁乱想环抱双肩的手腕。
「说到这里——」
「嗯?」
东院一边回答,一边咬起烟草。因着被劝进,绮蝶故而也取了一支。直接就着东院先点上火的烟草引燃。
「请你不要对我家的姬样,说太多闲话好吗?」
「说闲话是指? 举例来说,是说若有一天你觉得无法满足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当你的对手——的这些话吗?」
绮蝶一笑置之。
「这是为什么?」
「……嘛,如果他愿意成为主妇的话,虽然也很有趣啊。像是每天都有的腌菜啊,或是甜味噌汤啊,若是能出现在餐桌上,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
东院一瞬间,绝句。
「你的兴趣还真特殊。虽然我从以前就这么觉得了」
「但是我觉得这是不会成真的」
绮蝶无奈失笑。
「才刚逃入这自由自在的世界,蜻蛉还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孩。现在是因为岩崎那方面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所以才不得不藏匿在这个家里。总有一天,即使放着不管,他也会有许许多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既可能会说想要出外去,也可能会说想要自己工作啊。」
就像昨天,蜻蛉也似乎对于出去工作的事很感兴趣的样子。特别是,对于秘书的职业。
「若变成那样的话,就尽量让他做想做的事,但在那之前……保持现在这样就是最好了。尽可能的延长时间,不让任何人的眼神碰触到他,想要把他关闭起来。想让他只对我一人微笑,想让他只被我一人拥抱。因为,我终于成为能够那么做的身分啊」
监禁在爱的牢笼中,紧紧拥抱着。
「这应该怎么说呢……你居然把话说到这种地步啊」
东院十分感悟似的——应该说是愕然的模样,吹起口哨。
「那么强烈的独占欲,在店里的那段时间,还真能忍耐那妓被客人夺走啊。现在正是对此而为的反动?」
「怎么说都行」
东院把烟草丢在脚边,踩踏熄灭。
「——嘛,打扰的人要早点退场啦」
乘入自己的座车,关起车门。然后把后窗拉下。
绮蝶充满笑意的挥手道别。
「路上小心」
轻引起绮蝶的发丝,再见,说着便把车开走了。
目送后,绮蝶回到对屋。
对屋里,浴衣姿态的蜻蛉,正把濡湿的头发拭干。似乎在刚才这一段时间里入浴的样子。
「什——么嘛。今天你自己洗头发啊」
「要是让你来洗的话,又会弄些奇怪的恶作剧了啊。这点事情我还会自己做」
蜻蛉以执抝的口气说了。
「是喔………」
即使轻笑着,绮蝶胸臆中仍掠过一抹寂寞。但是他却丝毫不泄漏的隐藏在心底,在蜻蛉的身旁坐下。
「身体状况如何?」
「已经没事了」
「这样啊。那太好了」
没事——虽然这么说,蜻蛉却仍然因着什么而不甚愉悦。
「嗯? 怎么啦?」
绮蝶探视催促着。
「没什么……」
「啊啊,是吗?」
平淡的流逝后,蜻蛉不悦的把脸背着。过一阵之后终于愿意开口说话。
「……你们两人,为什么说话说这么久?」
「哎?」
「我看见了啊,从走向浴场穿渡的廊下,在驻车场……! 虽然听不见你们说了什么,你又引了烟草的火芯,又让他碰触你的头发,总觉得很情色」
「哈哈哈」
绮蝶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是……!」
看着马上就生气的蜻蛉,觉得更加有趣。不——更加可爱,应该这么说才对。
「我们是在说,姬样有多么的可爱,而我又是如何疼爱你的话题。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骗人」
「真的啦」
绮蝶从背后拥抱着,安抚消除蜻蛉的不悦。
「我有说过那种话吗」
蜻蛉冷淡的抬起下颚。
「有说过有说过。说要你穿也可以。顺道也想听我说接下来还发生些什么事吗? 姬样啊,在那之后把我给——」
「哇——」
蜻蛉慌张的想塞住他的口。
「我穿,我穿就是了啦……!」
「……你果然还是记得吧?」
「……忘记了……!」
强辞的语调非常有趣,绮蝶再度忍不住笑了出来。
蜻蛉以怃然的表情重整心绪,低着头,微红染上了他的双颊。然后说了。
「……只穿一下下而已喔」
【4】
当绮蝶打开房里的隔门,那里有着不知何时准备好的,一色纯白镶织美丽的纹饰,披覆摊广在挂架上的棉绢外衣,散发着华美的光泽。
「这是……」
「对,白无垢」(注9)
「白无垢……」
好美,蜻蛉不禁目眩低语。似乎就要忍不住把手伸向它一样。
然而,却踌躇了。
「……果然还是不行」
「为什么? 我觉得很适合啊」
蜻蛉黯然背对了白无垢。
「……这是……新娘嫁衣吧」
「是——啊。……但是,如果你觉得讨厌的话,也可以不要想的这么严肃」
「与其说是讨厌……」
(......是白无垢)
「这是纯洁的象征吧,这件衣服……」
穿上象征保持无垢般出嫁的新娘,觉得似乎并不适合。像这样陪伴过许多客人的自己来说。
随心要人穿上的绮蝶,是否对过去毫不在意呢。
(我可是非常在意啊)
绮蝶和其它客人相伴的过往,即使是现在仍旧在意。绮蝶的过去,似乎对与客人同枕感到愉快。
但是这种事却无法轻易说出口。
(因为,这不就像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喜……喜欢他一样嘛)
我想,若是只有绮蝶就好了。如果至今交迭身体的对象仅是绮蝶一人的话。如果绮蝶也一样的话。
然而,事到如今早已无法改变。
绮蝶温暖的微笑。
「嘛,一般而言应该也具有这种意味啊」
「……?」
「在这种场合里啊,『只成为我的人吧』,这种意味啊」
「哎……」
「是独占欲的展现吧」
突然觉得脸颊火烫。因为绮蝶所说的话,听起来好像真正求婚一样。
(独占欲…...)
蜻蛉于胸臆中轻诉。
「你也有这种感觉啊……」
这件事,不知为何觉得非常开心。
「你在说什么啊」
绮蝶苦笑着。
「! 不懂什么啦……!」
对着反答微怒的蜻蛉,绮蝶讨好以安抚。然后,
「你会为我穿上吗?」
「……嗯……」
蜻蛉微弱但确实的颔首轻点。
穿上足袋(注10),真的就像毫无记忆般的久远。色子既不穿套足袋,且自从被困在这屋邸以来,也是按照原本习惯的穿著。
背向连身长镜,使其坐于镜前椅上。显出裸足,经由绮蝶的手套上足袋,不禁感到非常羞涩。
和服的容姿,裹上襦袢腰卷(注11),层迭在纯白襦袢上,在结上腰带前使用了好几条细绳固定。相较于游廓里除了以一条腰带维系其余全无的服饰,有着迥异的拘束感。
「……呃」
「难过吗?」
「……,不会……」
一旦轻声梗息,绮蝶便揶揄般的探询。 所以才逞强意气的回答。于挂衣外束上腰带,胸前放入怀剑(注12)。
「连这种东西都准备好了……」
「因为这是护身符啊」
然后绮蝶从贝壳上以小指轻轻沾取了朱红,点抹在蜻蛉唇上。
「朱红也要……?」
「嗯。只用一点」
触抚于唇上那濡湿的指尖,不可思议的让人感到一阵悸动。
仅只简单的缠绕起后方发丝,批覆上绵锦长帽,多余的将之随意垂落胸前,最后是白无垢的羽织外衣。沉重,但却散发出高雅的气质。
「好——完成了」
说着,绮蝶漾起微笑。
「很美喔」
忍不住回想起,从衣饰到编发,任何事都由绮蝶一手整理照顾的那个时候。
终于被允许面向连身长镜,蜻蛉初次以自己的双眼看见了,穿上白无垢后自己的样子。
(……啊啊……)
映照出的是,全然不像自己而无法适应的姿态。
和往常不同,背上因为缠绕着布带而鼓起,边摆垂地长引的纯白衣装,唇上朱红映出令人羞耻的鲜艳亮泽。明明十分圣洁,但却缠绕着艳绝的色气。蜻蛉不禁看的出神。
回神后,从后方弹射出刺眼炫目的光芒,反射映于镜中。
转身回向,发现绮蝶持着相机而立。
「连照相也……!」
「因为机会难得嘛」
牵引着衣摆,环抱着衣袖迎面转身,被绮蝶随意摆出许多他喜欢的姿势照相拍摄,终于疲累至尽蜷坐入椅,却连这种姿态也被收入相卷之中。
「辛苦了。……要喝吗?」
绮蝶在身旁落坐,不知何时取来的,拿出了酒铫及浅皿。
「……」
蜻蛉将视线落于那器具之上,忽然想起,接手取过了酒铫。然后让绮蝶手持酒皿,分成三次注入酒液。
绮蝶以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般,注视着这一幕。
「……什么啊?」
想要掩饰害羞及其它无可言明的心情故瞪视着,绮蝶微微启唇而笑。
「没有。三三九度……我这么想啊。(注13)和客人也这么做了数十回……数百回啊」
「嗯……」
绮蝶饮尽皿中酒。
然后让蜻蛉持着酒皿,以相同的方式斟满酒液。注视着澄澈的酒色,蜻蛉突然轻笑而出。
在花降楼里,和客人相熟时就会交饮杯皿。这是伪为夫妇的仪式。从身为色子独立以来,这样的事不知做过多少次。既从未思量过更深的含意,更是不想去想。
(但是,现在居然觉得非常开心)
这样的自己真是好笑。
感受到视线而抬头仰望,绮蝶专注凝视着蜻蛉。
「哎……?」
「没有,……我想已经好久没有看过你笑了。以经有几年没见到了呢」
「……这也太夸张了吧」
一边这么说着,之前何时曾经笑过,蜻蛉自己也回想不起来。只觉得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遥远的过往旧事了。
「……真是的」
绮蝶伸手抚向蜻蛉的脸颊。
「若是为了这抹笑颜,让我觉得即便耗尽一切也在所不惜。你的丈夫们,肯定也抱持着相同的心情吧。……想要凝视这容颜更久一点,就算被再三舍弃也持续追求……无法得见便感到十分痛苦。这么想着,对于那些被我视作仇敌的家伙们,多少也生出一些亲近感啊」
「笨蛋」
一边觉得有些害羞的回应着,心中因绮蝶的话语而摇晃浮动。
「让你视为仇敌……?」
「这是当然的啊。 总想着等待时机好对他们复仇喔」
从背后作出像是要刺杀的儗态,接着又笑了出来。
「………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好久啊……」
「是啊」
一颔首,脑海中便掠画过许多往事。
咬着唇齿,蜻蛉分成三回把皿中酒液饮尽。
绮蝶宛如立誓般,亲吻那柔美的唇间。
「——等,等一下……」
轻啄般的吻渐次加深,蜻蛉难忍慌乱。一想着唇畔终于分离,绮蝶却埋入颈肩,使蜻蛉为之一惊。
「绮蝶……」
会就这样被压倒在榻上的。虽然焦急的想推开,绮蝶却不放手。
「该不会就这样装扮……」
「当然。维持着花嫁衣裳的姿态不是很诱人吗。全身萦绕着凌辱的气息啊」
「凌……,笨蛋,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衣服会弄脏的啊……!?」
「真是这样也不错。……维持套着足袋的样子啊」
「变态……!」
蜻蛉双颊染满赤红。
「而且像这样,光……光是这样做,……我觉得越来越奇怪了嘛……」
「就变成这样吧?」
绮蝶干脆的回答。
「变成没有我就活不下去的身体就好」
——这是独占欲的展现吧……
突然,先前绮蝶所说的话语,在耳际复苏。唇吻又再次被封缄。
那一瞬间,不知何故身体的力量全被抽离。
——你能侍奉丈夫吗?
被轻声嗫语,移动到寝间铺好被褥的场所,蜻蛉屈膝而落。
两手持着绮蝶的象征,巧妙的运用舌尖。先端啾啾的吸吮。从白无垢的袖口处微隐可窥的指尖和屹立的对比,呈现出微妙的淫霏之气。
「……能全部含吞住吗?」
被催促着,蜻蛉试着张开双颊纳入。
「嗯,嗯……」
一旦顶至喉咙深处,便感到阵阵颤栗。回想起身体被进入时的感触。
(光是为他做……若连自己也有感觉那要怎么办啊)
身为娼妓那时,本来就对此不甚擅长。但是就算是逞强也想让他达到高潮。
对着拼命吞咽的蜻蛉脸颊,绮蝶以手轻抚。
「已经够了」
即使以略带轻抑的声音微嗫,却仍未停止。
「……喂」
绮蝶轻轻按押着蜻蛉的脸颊,想从唇间离开。蜻蛉就像说着不要不要一般,摇头抵抗。
「会释放在口中喔?」
对此话语,反倒试着逆吮而上。
「呃……!!」
此时,喉咙深处涌入一股浓稠。即使快要呛噎咳出,蜻蛉仍全部吞饮而下。
即使以口服侍并非初次,但是把绮蝶的东西咽下,这是第一次。
「……笨蛋」
绮蝶投以苦笑,为之擦拭唇端。
「但是觉得,非——常诱人……」
一被压倒在床褥,简单缠绕的发丝便解落而四散流布于被巾之上。背上的腰带也为之倾溃。衣襟凌乱,衣摆边裾亦错分掀起。
「不要……」
素肌被直达深处的探寻,蜻蛉抵抗着。绮蝶愉悦的说了。
「因舔舐而有感觉了? 非常——……?」
仅只口淫而已,蜻蛉自己却也感到即将高潮。被明确指摘,激烈的羞耻感让全身燃起热度。
绮蝶开始探往身后。
「哎……?」
「骑乘位」
「哎? 嗯……」
濡湿的先端顶住了后穴。
「你想做上位的练习不是吗?」
这么说来,似乎有在无意识中说出这话的朦胧记忆。
「那个,意味不同……」
绮蝶笑着。
「……嗯,啊,啊……!」
就这样身体相系。由自己舔舐濡润的先端,潜入了内部。明明是刚才释放过的,绮蝶却既已取回硬挺。
「……啊啊……」
被贯穿着,不由自主的曲起背脊。
绮蝶执起手,将其环绕在自己的肩上
蜻蛉亦确实紧拥着,那属于绮蝶的背膀。
注1:原华族。在此指原有继承爵位身分的世家大族。
注2:秃。在花降楼指未满16岁尚未水扬的妓。
注3:犬猿之仲。在此指相互间水火不容的关系。
注4:对屋。在日本古时,对屋是居爵位者才能拥有的家宅,家宅内同时含有多数别院,不同的方位代表不同的意议。在方位上以东西ˋ北ˋ北东北西相对的方位为多,通常此种方位是妻妾的院落。如果院落位于正北方,而对向(也就是南方)有流水环绕的话,则为正夫人的院落。
注5:襦袢。通常指和服中左右对开的长衫,以腰带为束。(ps.有玩过花町物语的亲就会知道,朱篱被水扬时穿的衣服便是襦袢。)
注6:御姬样,即为公主殿下之意。
(编:因为觉得以白话说出公主殿下,会破坏整篇文章的古意,于是仍采原文字意。)
注7:样,指对对方的敬称。
(编:同上理由。)
注8:东院的初恋情人,是绮蝶的母亲,两人是表亲关系,因为绮蝶的相貌跟他母亲非常相似,所以东院后来喜欢上绮蝶。不清楚的亲们可以去听第二部「爱で痴れる夜の纯情」第6轨—真实,大约第13分钟以后,蜻蛉跟东院的谈话当中就可以知道了。
(编:我~讨~厌~他…怒 东院,你如果不想活的话,我可以给你几刀,几十刀我也很~~~~乐意,老实说,我想把你给分解呢。^___^)
注9:白无垢,意指纯白的衣饰,在日本是等同于古典的新娘礼服。纯白,表示身心纯洁无垢,故以白色为示。
注10:足袋,在传统纯白新娘礼服中,类似像袜子一样穿套在脚上。但是在造型上跟一般袜子不同,也具有特殊意义。所以在此某HA不翻译成袜子,而采原文字面,保持意境。
注11:原文为「蹴出し(けだし)」,是和服常用的内层裹衣。在女性的外衣腰间内迭着裹上「蹴出し」,长度约到足间。「蹴出し」通常是长方形的布绢,大约可以在腰间缠上一圈半,目的在于保护下半身,以及避免和服过长容易绊到脚边。长选用较不易产生静电的布质。这种穿法约在江户前期开始广泛流传。
注12:怀剑,如同字面意义,古代是专予女性防身用的小柄短剑,多放在胸前怀中。在新娘礼服中特别注重怀剑,其用意在于当作给新娘的护身符。
注13:三三九度,意指在日本婚礼中极重要的仪式,新郎和新娘使用三只酒杯,每杯酒分以三次斟满,两人分成三次共同饮尽这三杯酒,是以圆圆满满之意。
